• 新总统有无实权
  • —— 缅甸 ——
  • 外界过度夸大昂山素季对新总统的指导程度。对昂山素季而言,目前紧迫的任务有二:治党、治国,而治党是昂山素季的第一要务。
彭念
天下周刊研究员

本月10日,民盟终于对外正式公布其总统候选人名单。昂山素季的同学、私人司机、昂山素季的慈善基金会负责人吴廷觉成为第一总统候选人。考虑到民盟在人民院和民族院的多数席位,吴廷觉当选缅甸新总统没有悬念。

对于推举总统候选人,民盟一直守口如瓶,保密工作堪称完美。不过,随着提交总统候选人名单的日期日益临近,民盟不得不加紧运作。上月,民盟亲自放出风声,为昂山素季争取实现总统梦大造声势。一时间,修宪、冻宪等招数被媒体悉数分析。只不过,后来民盟与军方彻底谈崩,昂山素季的总统梦暂时破碎。在此背景下,民盟索性就提前一星期公布总统候选人名单,以留出更多时间组阁。

3月10日,在大家翘首以盼之际,民盟终于推举昂山素季的亲信吴廷觉为第一总统候选人。此消息一经公布,关于吴廷觉背景资料的挖掘工作就紧密锣鼓地展开了。高中、大学同学、私人司机等头衔悉数盖到吴廷觉头上。即便如此,大家还是对吴廷觉为何被推举为第一总统候选人好奇不已。解答这个问题就要从缅甸的政治文化入手。

在缅甸的政治文化中,成为领导人必须具备三个硬性指标:家庭背景、人脉关系、能力水平。首先,家庭背景在缅甸政坛极为重要。昂山素季之所以成为民盟最具有声望的领导人,其父、缅甸开国将军昂山的护佑至关重要。而这位吴廷觉先生的家世也不可小觑。其父吴温乃是缅甸著名作家、诗人。这还不算,吴温还是民盟成立之初的元老,并代表民盟在1990年选举中成功获取议员席位。其妻杜素素伦的父亲乃是民盟创始人之一吴伦。由此可见,吴廷觉拥有显赫的家庭背景,这是其被缅甸精英及民众认可的重要因素。

其次,人脉关系在缅甸政治文化中至关重要。此前曾遭到免职的议长瑞曼就与缅甸政坛大佬丹瑞私人关系密切。其妻曾是丹瑞家里的保姆。正因这层关系,瑞曼的从政之路才扶摇直上。而吴廷觉同样人脉颇广。一方面,吴廷觉与昂山素季私交甚好,被称为昂山素季的左膀右臂;另一方面,不论是在军方,还是在民盟内部,吴廷觉都比较受尊重,是各方都能接受的人选。

事实上,若民盟推举的总统候选人不能被军方接受,则民盟的执政之路将充满波折。从民盟内部组成来看,前军官阶层、知识分子、社会活动人士、学生运动领袖是骨干。这些人大部分遭受过军政府严厉镇压,对军方没有好感。若从这些人中推举候选人,军方恐难以接受。此外,这些人之间也存在政见分歧,推举任何一方的领导为总统候选人都将打破民盟内部平衡。而吴廷觉并未如其他民盟高层一样被缅军关押,且因从事社会公益事业受军方尊重。另外,吴廷觉加入民盟才两个月,也并未卷入民盟内部的派系争斗,因而其当选不会影响各派的利益格局。

最后,能力水平也是影响威望的重要因素。缅军现任总司令敏昂来并无显赫家庭背景,也没有瑞曼那种与丹瑞的私人关系。但是敏昂来在2009年果敢事件中的果断表现赢得丹瑞赏识,最终成为三军主帅。吴廷觉乃缅甸最高学府仰光大学经济学系本科毕业,之后又在世界名校牛津大学获取硕士学位,其知识能力毋庸怀疑。尤其是其经济学背景对推动当前缅甸经济发展有益。综上,吴廷觉同时满足显赫家庭背景、广泛人脉关系以及出众能力水平,因此其成为总统候选人也就顺理成章。

由于宪法条款的制约,昂山素季暂时未能成为总统候选人。因此,昂山素季不得不选择一个代理人来治理国家。分析人士由此也开始担忧代理人模式所带来的隐患。主要就是昂山素季与新总统可能出现的矛盾。尽管存在这种隐患,但笔者认为大可不必过度担忧。首先,民盟一直未放弃修宪的努力,也一直致力于为昂山素季出任总统扫除障碍。民盟上台执政后会继续推动修宪。因此,未来不排除修宪成功,昂山素季上位。一旦昂山素季出任总统,代理人模式就会停止。其次,外界过度夸大昂山素季对总统的指导程度。对昂山素季而言,目前紧迫的任务有二:治党、治国。治党是昂山素季的第一要务。民盟领导层老化、派系斗争长期存在、基层组织需要重建。面对如此之多的问题,昂山素季不可能放任不管,而天天指导总统如何治国。在选举政治中,政党建设至关重要。往往在胜选之后,就要考虑如何应对下一次选举。因此,昂山素季必须将主要精力投入到民盟建设中。

当然,这并不表明昂山素季忽视治国。经济发展、民族和解、社会建设等都是缅甸目前面临的重大问题,民盟承载民众如此之高期望,自然也需要在解决这些问题方面有所建树。因此,在一些大政方针上,昂山素季必然会发号施令,吴廷觉也不可能反对,但细枝末节的事情还是吴廷觉去做。此外,良好的私人关系也有助于吴廷觉与昂山素季保持有效沟通,及时化解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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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滕建群
  • 天下周刊高级研究员

萨德到底哪里好?

—— 韩国 ——

在对待朝核导及半岛统一问题上,朴槿惠对中国寄予厚望。她清楚,中国不希望在韩部署“萨德”系统,朴借此要求中国打压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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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建群
天下周刊高级研究员

本月初,联合国安理会通过2270号决议,决定对朝鲜进行新一轮的制裁,这是20多年来联合国发出的最严厉的一张“罚单”。在决议通过后,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刘结一提醒有关国家,中方反对在半岛部署“萨德”反导系统,因为这种行动损害了中国和地区其他国家战略安全利益,将严重破坏国际社会寻求半岛问题政治解决的努力。

朝鲜第四次核试验后,围绕在韩国部署“萨德”导弹防御系统问题,中美、中韩展开新一轮博弈。美韩大有立刻部署之趋势,中国则坚决表示反对之。

美企图在韩部署导弹系统由来已久,但韩历届政府对此保持谨慎态度。2013年10月,韩防长金宽镇曾宣布,韩不会加入美导弹防御系统。如果要加入,必须要有合适和必要的理由。他认为,从必要性及数万亿韩元投入看,韩不需要美导弹防御系统,该系统性价比不合理。韩导弹防御系统与美导弹防御系统属不同体系,韩坚持发展本国导弹防御系统。

对美国而言,“萨德”系统既是美亚太导弹防御计划的一部分,也是其亚太军力调整的主要内容。近年来,美促韩引进“萨德”系统的力度加强。2015年2月,美防长阿什顿·卡特在参议院表示,朝可用洲际弹道导弹袭击美本土。为维护国家安全,必须加强导弹防御系统建设。随后,卡特和参联会主席邓普西前往韩国,就部署“萨德”系统展开磋商。4月,卡特与韩防长韩民求称,两国将开始部署“萨德”系统的可行性研究。美国会也敦促国防部等部门,力劝亚太国家接受美导弹防御系统。5月,美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战略力量小组主席罗杰斯认为,“如果韩国决定部署‘萨德’系统,美政府已准备好成为韩国的伙伴,美国会也会对此予以支持。” 

朝第四次核试后,朴槿惠立刻宣称“正考虑”引进美“萨德”系统,其含义是:向韩国民承诺,将强化与美在安全领域,特别是导弹防御上的合作,安抚韩民众焦虑情绪;向美要价,美急于在韩部署“萨德”系统,会对韩国相关要求做出让步;向中国要价,朴执政以来,中韩关系发展迅速,领导人互动频繁。在对待朝核导及半岛统一上,朴对中国寄予厚望。她清楚,中国不希望在韩部署“萨德”系统,朴借此要求中国打压朝鲜。

而从近况看,韩加速引进“萨德”系统的其他原因包括:

一是国内政治。朴执政后,韩经济疲软,韩元贬值,就业低迷。去年下半年以来,韩爆发大规模反政府示威。朴本人廉洁,但其阁员遭腐败调查,她不得不更换阁员,政府信誉度和执政能力受损。在党内,派别斗争也日益尖锐。引进“萨德”系统,朴有其政治盘算,即拉拢保守势力和民众。4月韩国会选举,“萨德”系统可成为朴争取选民的手段。

二是引进“萨德”系统的游说集团。该集团幕后集团有二:(1)韩国军工企业。它们希望能把这项耗巨资的项目拿下。(2)美国游说集团。它们在韩工作多年。据韩方人士透露,首尔有专门游说“萨德”系统的人士,这其中既有企业人士,也有政府官员。他们相互勾结,获利多多。

三是韩导弹防御系统的技术需求。长期以来,韩坚持自主研发道路,形成独立的导弹防御体系。但有两个缺项:一是末端高空区域的拦截能力有限,“爱国者”导弹只是末端低空拦截。二是先期监控能力不足,缺乏天基侦察卫星,韩情报和反应能力弱。引进“萨德”系统,尽管对朝中短程导弹作用不大,但在技术上可提高韩国所研发导弹的防御能力。

因此,朝核导试验为美韩加强导弹防御合作提供借口。引进“萨德”系统不单是韩安全需要,还涉政治、经济和技术考虑。当中美在对朝制裁取得一致后,美国不得放缓“萨德”系统的部署计划。韩国也许该反思自身立场:既不因此成为被打击目标,也不卷入中美竞争之中。 

(作者系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所长 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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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明伟
  • 天下周刊研究员

国旗该改还是该留

—— 新西兰 ——

中产阶级和越来越多的亚洲移民普遍厌倦现有国旗带有的浓厚殖民地特征。但反对者也坚持,新西兰大部分遗产、文化、语言背景和政治制度都是英国人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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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伟
天下周刊研究员

上个月,笔者问候身在奥克兰的好友,闲谈时抛出一个问题:新西兰人会换掉他们的国旗吗?好友只发来两个单词,No way。

2015年以来,新西兰总理约翰·基逐步实践他素以提倡的国旗更换计划,并希望借此重塑“国家意识”。他曾在多次采访中提及新西兰国旗“辨识度过低”的问题。

依据国会决定的办法,两阶段的全民公投将决定现有国旗的命运。历经了国旗草稿征集和海选阶段的“百家争鸣”,新西兰人在2015年12月举行第一次公投中,从五个方案里选出了一个最佳设计;并于今年3月举行第二次公投,以最终决定是否启用新国旗。

根据大数据公司对公投结果的前瞻,新西兰的知识阶层将是约翰·基强有力的拥护者。有舆论指出,中产阶级和越来越多的亚洲移民普遍厌倦新西兰现有国旗带有的浓厚殖民地特征。同时,新西兰国旗极易与同样拥有深蓝底色、米字旗和南十字星图案的澳大利亚国旗相混淆,而这些元素似乎是大洋洲国家国旗的共性,新西兰需要从这之中“突围”。基于以上两点,新西兰亟需一面更具本国特色之新旗帜的呼声日炽,直接推动了此次公投的实施。

另外,约翰·基援引其他英联邦成员国的例子说,加拿大在1965年开始使用枫叶旗,该旗帜在过去50年里已经成为加拿大民众普遍热爱的国家象征,新西兰亦需要凭借新国旗展现“现代”和“独立”之姿。

然而,新西兰的民意也不乏趋于保守的。这一易帜提议招致了许多传统的盎格鲁-萨克逊人的反对。

到过新西兰的游客会注意到那里漫山遍野的银蕨,一种繁盛于石炭纪的低等植物。正是它的图案在备选国旗上替换掉了米字旗。虽然银蕨在美学上有某种曲线美,但反对更换国旗者认为,这与米字旗所能代表的历史厚重感堪称云泥之别。国旗往往代表了一个国家的历史和传统,并有助具象化个人对于国家的情感——诸如光荣、尊严和奉献精神。新西兰的一个退伍军人组织就表示,更换国旗“对过去历次战争中为这面旗帜而牺牲的军人不甚公平”。

奥克兰律师约翰•考克斯是现有国旗的拥趸,他提供了关于国旗更学术的观点。考克斯说,“现有国旗经历了时间的检验。一个国家抛弃他旧有的象征,而去追逐新时尚,是迷失内心、漠视遗产的行为。”他指出,此次许多设计稿过于注重毛利和太平洋元素,而实际上新西兰大部分的遗产、文化、语言背景和政治制度都是英国人带来的。考克斯的这类观点在民众中有相当的普遍性。

此外,还有人质疑更换国旗产生的费用过高、造成的浪费过大。惠灵顿当地智库预测,全部的花销将超过2600万新元。

2015年10月,约翰·基借观看橄榄球世界杯的机会造访温莎城堡,与英王会面。在会面中,他特意与伊丽莎白二世就新西兰更改国旗的公投进行了交流。最终的公投结果本月底才能见分晓,届时这位九十岁高龄的英女王将清楚,她麾下那个曾经的大帝国的余威,是否依然深刻影响着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新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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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洵超
  • 天下周刊研究员

搜寻MH370的仗义

—— 澳大利亚 ——

在东亚因安全、领土领海问题局势动荡、也因此陷入深刻不信任和对立的时候,澳大利亚带头搜寻MH370上的“仗义”,以及澳中马三国克服嫌隙通力合作,给仍处寒冬的东亚带来了希望和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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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洵超
天下周刊研究员

2014年3月8日凌晨,从吉隆坡飞往北京的MH370航班与空管失去联系。这架波音777飞机所载的239名乘客和机组人员也自此下落不明。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包括美,中,澳,英,越等26个国家参与了最初的联合搜救行动,见证了史无前例的国际合作,在最初搜救阶段之后, 澳大利亚接过了主导搜索的工作, 澳,马,中三国交通部门也成立了联合机构协调中心,而这一接手,就是整整两年。

MH370飞行器属于马来西亚,乘客多是中国公民, 为什么澳大利亚主导搜索? 实际上, 为了最大程度加快搜索,按照国际惯例,是由民航飞行器坠落后由临近国家负责搜救, 而不按照飞机所属国或乘客所属国分工。国际民航组织划定了各国相应的搜救区域。而飞行轨迹模型判断的MH370坠落地点正在澳大利亚的搜救区内。

所以,从当搜索行动重心转向南印度洋时, 澳大利亚时任财政部长霍奇就表示,“既然飞机落入澳洲负责水域, 澳大利亚就不会推卸责任, 也不会为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去问别国讨钱”。 这一次搜索总共需要约一亿八千万澳元。堪培拉提供了其中的超过九千万的经费。 

不过,霍奇财长当时的“国际担当”并没有得到所有澳公众的理解和支持,尤其当时霍克正在国内推动不受欢迎的削减开支政策。在这一背景下还要为海外搜救买单, 引起了澳部分民众, 尤其一些媒体的不满和质疑。 澳大利亚新闻集团在2014年中的民调显示,虽然超过55%的受访者认为搜索应该继续,直到发现飞机, 但与此同时71%的受访者认为澳大利亚不应该为搜索买单。此外马来西亚方面未能完全履行与澳洲均摊搜救费用的承诺, 也让不少澳媒多有埋怨。同时,三国对搜索区域的选择也不断受到外界质疑。不时有媒体、民航从业者和网民提出对坠落区域的不同假说。联合机构协调中心甚至要不断为各种“阴谋论”进行反驳和辟谣。

随着时间的推移,媒体和公众对MH370关注渐渐淡漠, 但联合搜救行动却始终在南印度洋进行,并几经波折。目前,执行搜寻任务有三艘受澳联邦政府雇佣的荷兰公司勘测船, “辉固发现”号, “辉固赤道”号及“哈维拉和谐”号,还有中国的“东海救101”轮。模型分析认为,MH370在燃料耗尽后坠落在了一个十二万平方公里、被称为“第七弧”的狭长地带。 截止2015年年底,搜索团队已对这一区域的75%进行了搜索。 按现在的速度,剩下的大约三万平方公里大约可在今年七月前完成。 

澳大利亚运输安全局总监马丁·多兰认为,主要的飞机残骸非常有可能在剩下的四分之一区域。 他承认,到现在这个时候, 任何乐观预测不仅显得徒劳, 在外界看起来也更像是要在花费了一亿三千三百三十万美元之后“挽回面子”。 但多兰强调,外界也许对搜索行动未必有好的理解,但他本人对搜索人员有充足信心。

在笔者看来,尽管飞机依旧毫无影踪,但搜救人员过去两年的坚持清晰可见。长达7百多天的不懈努力,是对乘客家属最好的告慰,体现了跨越国界对生命的共同尊重。

也许更重要的是,在东亚因安全、领土领海问题局势动荡、也因此陷入深刻不信任和对立的时候,澳大利亚带头搜救的“仗义”,以及澳中马三国克服嫌隙的通力合作,给仍处寒冬的东亚,带来了初春的希望和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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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倩烨
  • 天下周刊研究员

已对失踪客机无感?

—— 马来西亚 ——

马来西亚内忧不断,在过去两年拖累了政府在处理MH370事件上的投入和效率,马来西亚舆论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淡漠。但时间可以淡化关注,不能减轻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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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倩烨
天下周刊研究员

“有时候我们希望2014年3月8日从来没有存在过,但它确实存在。”

爱达哈斯南的哥哥是MH370的空少,在飞机失联两年后,她对哥哥的思念仍在继续。在Facebook上,她写下了这样一句。

MH370失踪的两年里,我们看过许多家属对于马航公司、马来西亚政府的指责。除此之外,各国乘客家属并没有放弃通过法律手段追索赔偿的权利。根据马来西亚《星洲日报》报道,本月4日,在《蒙特利尔公约》限定的两年追诉期限届满之前,42名中国乘客、2名美国乘客的家属向马来西亚高法提起诉讼,向马航公司、安联全球企业以及特殊保险三家索赔。此外,MH370美籍乘客Philip Wood的家属也在波音公司的总部所在地芝加哥起诉波音,称波音777存在缺陷,寻求赔偿。

而在马来西亚政府方面,主管MH370后续事宜的交通部压力不断。过去两年中,留尼旺、南非等多个地点发现疑似MH370机身残片,但每一次的答案都是模糊不清。每一次相关信息发布,对家属来说都是一次伤口撒盐。马来西亚政府的行政效率曾在MH370事件中广受批评,尽管后来吸取教训,在MH17事件后立即公开信息,仍难在国际社会驱散MH370事件后大马政府懈怠、散漫、低效的印象。

在马来西亚民间,两年中一直有声音批评政府行政效率低下、各种借口不断、也缺乏有效的国际沟通能力。这样的状况是有背景的,马来西亚是君主立宪议会民主制政体,当选为内阁部长、副部长的人士往往身兼执政阵营中各党派负责人,即党务与政务集于一身。过去两年,马来西亚国内政治纠葛不断,执政阵营在上届大选中全国得票总数低于反对党,仅靠议席多数而取胜,其执政正当性也因此不断受到质疑。各党派在大选后下大力气理顺党务,不可避免会分散处理包括MH370事件在内的内外政务所需的精力。

过去两年,马来西亚财政状况也堪忧。国际油价下跌、中国经济放缓与新兴市场的脆弱性令马财政现出捉襟见肘窘境。在此情形下,对MH370的搜寻投入,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财政负担。

此外,一些民间言论也从马来西亚宗教角度做出解释,认为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这一点,在马来西亚网络舆论上体现得格外明显。中国人“死生事大”,对于家属的执着,中国民间舆论多表示同情与理解,毕竟亲人失踪,连个说法都没有,对家属来说实在难以接受;但马来西亚就有声音称,不必如此对MH370事件如此长久“挂怀”。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客机不能在短期内找到,随着时间推移,在马来西亚的议程中,MH370也将逐步被边缘化,渐渐淡出公共视野。但是,这绝不能成为包括马政府在内所有相关方推卸其在这一航空史上罕见事件上所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时间可以淡化关注,但不能减轻责任。对这一事件的彻底问责和反思,攸关全球每一个乘机出行者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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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团队虚位以待...

联系邮箱:tianxiazhoukan@vip.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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